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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好书,做积极向上的时代青年——模拟两会社团与世界读书日

        新冠疫情影响了我们社团的很多行动,但只要条件允许,谁也不能阻挡少年的责任心与使命感。

       在世界读书日前夕,全国模拟两会组委会向各个学校的社团发出了约稿邀请。我们天一模拟两会社团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锻炼成长的机会,积极投稿。

        现向大家分享。

重新定义“碎片化阅读”

——我读《太古和其他的时间》

江苏省天一中学模拟两会社团  何子菡

 

提到“碎片化阅读”,大部分人想到的都是互联网时代产生的一种新式的,利用短而不连续的时间片段进行简短而少量的文本阅读的一种方式。然而,2019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波兰作家奥尔加·托卡尔丘克,却用她的文字,给“碎片化阅读”下了一个全新的定义。

首先说说这位作家的代表作——《太古和其他的时间》是一本什么样的书。这本书发生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太古。太古以外的其他世界是不存在的,所有自以为走出了太古的人,实际都只是在太古的边境上做了个梦,醒来后把他们的梦境当成了真实的记忆。在这样独特的背景下,太古的时空构成成了一件很神秘的事情。这本小说共由84个章节构成,每一个章节都以“xxx的时间”为名,讲述在太古这个小村庄里发生的一件有时都称不上事的小事。由于主角和时间的不停转换,这本书的情节并不是连贯的,可以理解为是一个个故事碎片。

讲到这,相信很多人已经理解了我所说的“碎片化阅读”是指什么。没错,《太古和其他的时间》正是人为地将太古这个小地方三代人的人生拆成了散落的碎片,打乱顺序后组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在我看来,这是一个“解构”的过程。

作者奥尔加通过解构波兰的历史和民族,以一种不同于以往线性叙事的叙事手法,即将具体发生的事件抽象为幻想、情感、迷思、梦境等主观感受,道出了两次世界大战给波兰民族带来的巨大创伤。

读罢全书,我认为奥尔加对太古时空的“碎片化”处理,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C}<!--[if !supportLists]-->1. {C}<!--[endif]-->多种物种的切入视角

在《太古和其他的时间》中,时间的主体是非常多元的,可以是植物、动物,甚至是某一样物件。

对于果园里的榆树来说,时间是无穷无尽的。他们的生命生生不息,是一年年不断地循环往复。他们没有死亡,因而从未惧怕死亡,更体悟不到时间和生命的可贵。

对于草坪上漫步的动物来说,时间只是一个极其抽象的概念。他们没有过去,因为他们从不反思过往,从已逝的时间中吸取教训;他们同样没有未来,因为他们从未对未来有过什么美好的憧憬。他们既没有对过去的悔恨,也没有对未来的迷茫,只有快乐或不快乐的现在。时间对他们而言是没有意义的,只是上帝赐予的一个礼物。

对于人身边的物件来说,情况又复杂一些。譬如米霞的小咖啡磨。它设身处地地感受着主人的快乐和悲伤,体察着环境的和平或动荡,却只能被动地卷入到大时代的空虚和混乱中,没有抽身的可能性。他它承载得比我们想的要多得多,却只因承载获得了无法抗争的无奈。

“太古既是空间概念,同时又是时间概念。太古是时间的始祖,它包容了所有人和动植物的时间,甚至包容了超时间的上帝时间、幽灵精怪的时间和日常用品的时间。有多少种存在,就有多少种时间。无数短暂如一瞬的个体的时间,在这里融合为一种强大的、永恒的生命节奏。”(译者易丽君教授)

作者用这些物种的时间,让我们看到了被动地顺从于一成不变才是最大的悲剧。可只能默默接受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坚持着继续下去,是太古的支柱。

{C}<!--[if !supportLists]-->2. {C}<!--[endif]-->个体化的叙述角度

作者将波兰这一民族细化到了个体的层面。波兰民族的生活在这篇小说中被解构成了触碰世界边界的少女、沉迷解谜游戏的地主、生机盎然的女巫、咒骂月亮的老太婆等碎片化的信息,最终呈现在读者面前的,是具体到如“米霞的时间”“麦穗儿的时间”等个人的故事片段。在战争的大环境下,他们代表的是父亲,是妻子,是女儿,甚至只是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的流浪者,但更重要的,他们都是战争的受害者。

这些看似独立的碎片化信息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和一脉相承的内核,共同拼合成了波兰历史的长流和波兰民族的生生不息。

{C}<!--[if !supportLists]-->3. {C}<!--[endif]-->被分离的人性

大多数作品在塑造人物形象时,会使用人物之间或人物内心的冲突来体现人性的复杂,这本书却并非如此。相反,大多数时候它会将人物性格的各个方面分离开来,通过某一个故事碎片来表现其中一个侧面。如上文提到的麦穗儿。在她与地主太太的交流片段中,我看到她没有等级观念的单纯;在她孤身一人于丛林中分娩的时间中,我注意到她与自然几乎融为一体的那种轻盈和干净。这些人的性格属于他们自己。可又不仅仅属于他们自己。这些人性的部分同样属于其他的许多人,属于那个矛盾交织的时代。

尽管生活或枯燥或痛苦,村庄里的人们仍然要面对。也许他们无法改变按部就班的生活,可他们仍然在尽可能让生活变得多一点不同。可这不就是生活本来的面貌吗?即使生活给了我们一个大型的修罗场,也千万不要失去希望;即使没有可以依赖的诺亚方舟,我们仍然可以自己扬帆向远方。

缤纷的世界,深邃的眼——我读《德米安

江苏省天一中学模拟两会社团  陆鑫芸

“鸟要挣脱出壳。蛋就是世界。人要诞于世上,就得摧毁这个世界。鸟飞向神。神的名字叫阿布拉克萨斯。”
    读黑塞的作品因一个契机,自己很喜欢的一位歌手制作了与德米安概念相似的作品,并向粉丝推荐了此书。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通向自我的征途,是对一条路道的尝试,是一条小径的悄然召唤。”然而,“我所渴求的,无非是将心中脱颖欲出的本性付诸生活,为什么竟如此艰难?”
    黑塞的作品追寻的,都是“自我”。
    德米安讲的便是一个叫辛克莱的男孩找寻自我的故事。少年辛克莱在朋友德米安的指引下,克服心中对黑暗世界的恐惧,探索自己的内心世界。
    小说中辛克莱初期的世界观是非黑即白的——光明和黑暗。小说里提及到两个世界:
    一个是父亲的房子构成的世界,它意味着父亲与母亲,慈爱与严格,典范与学校。它充满了柔和、明亮、愉快和善良——它是光明的。
    而与之对应的另一个世界,它存在于家中女仆和工匠的口中,它充斥着妖怪故事,丑陋谣言和传闻,它只有喧闹、刺耳、阴森与暴力。
    两个世界彼此分隔,却又紧密相邻,构成了小小辛克莱的全部世界。这个世界很小,如蛋壳般将少年紧紧包围,正如每个孩子的童年,单纯而又无忧。
    直到那一天,一直活在光明生活里的辛克莱因一句狂妄的谎言打开了黑暗世界的大门,在法兰兹.克洛摩的无尽纠缠下,学会了撒谎、偷钱,学会了黑暗世界的手段。
    这对于辛克莱一如鸟突破蛋壳,这是光明与黑暗世界的交接处,是童年与少年的过渡期,是每个少年人都会遇到的转折。
    第一次读德米安的时候,被黑塞的笔惊到,因为他仿佛窥探过我的人生轨迹,辛克莱的少年故事与我的成长好像有着近乎重合的吻合度。同样的单纯,同样的欺骗,同样的挣扎。等大了一点了才明白,其实这是所有少年人共同的轨道。
    将辛克莱解救出来的是马克斯.德米安。
这个只比辛克莱大一级却有着成熟稳重与同龄人不符的气质的男孩,向辛克莱提出“该隐不是凶恶之人”的观点——颠覆了他十来年的世界观,也助辛克莱逃离了克洛摩的魔爪,成了辛克莱很长一段时间的信念。
    书中多次对德米安的外貌描写,透过辛克莱的眼,他是成熟的,绅士的。我不禁思考,会不会德米安就是辛克莱自己,德米安只是辛克莱在极端情况下时内心产生的幻影,他有着年幼辛克莱所没有的成熟和稳重,他由辛克莱创造,又指引辛克莱走出困境。
    正如在我自身的成长故事中,被自身意志和现实冲突产生困扰的自己,也好似一只被困在蛋壳里的小鸟,最后的抉择与摆脱,靠的也只有自己。
    辛克莱照内心的指引描绘出心中女孩碧翠丝的模样,画着画着却觉得画中人愈加与德米安相似,再到最后,发现一直在画的竟是辛克莱自己。这也更加印证了先前的观点,所有人物都只是辛克莱自己。
    包括故事的尾声,阿布拉克萨斯以及夏娃夫人的出现,我都将其当成辛克莱内心的幻影,它们都是少年不同时期于不同条件下产生的能帮助自己的幻影,如应激反应一般。
   “人世间最无聊的事,便是走在一条由他人引导的路上。”
    我想,这便是黑塞想告诉我们的,每个人真正的职责只有一个:寻找自己,坚定地成为自己,不论走向何方,都往前探索自己的路。
    整本书里辛克莱都在寻找自己的路上奔跑,一如正值青春期的我们,大家都在由懵懂的少年向成熟的大人转变的路上奔跑,每个人都会遇到路上的克洛摩,会邂逅内心的德米安,只是有早有迟。

血与光的信天游

                          ——读《平凡的世界》

江苏省天一中学模拟两会社团    朱嘉俊

 

“野火烧不尽,冰雪压不垮,革命人,一代接一代,头掉了,不过碗大个疤!……”

早有耳闻《平凡的世界》,却一直碍于篇幅的原因,未能一次性看完,也是在疫情期间,让我重拾起阅读的初心以及决心。而当细读之后,才发现小说里面的思想性与艺术性是如此的高度统一,尤其是主人公孙少安、孙少平他们面对人生不同处境时的那种顽强奋斗的精神,让我一时欲罢不能,直到读完后,内心也久久不能平静。

首先,先简述一下本书的内容结构。这是一部全景式表现中国当代城乡社会生活的长篇小说,是路遥先生呕心沥血的作品。除此之外,本书也高度浓缩了中国西北农村的历史变迁过程,里面的革命背景也格外让人感到真实。

其次,对于这部作品的理解,是读懂它的关键。有人会说,这是一部爱情与劳作的书。不假,的确有很多篇幅在写。例如,少安与润叶的悲剧,少平与晚霞的惋惜,兰花与王满银的惊叹……他们的爱情往往令人百感交集,他们或多或少有着传统的阶级观念、家族观念,即使是社会地位的不同,他们也可以义无反顾地去追求爱。这是对传统束缚的挑战。忽然想到少安对润叶唱的那首信天游“墙头上骑马呀还嫌低,面对面坐下还想你。山丹丹花儿背洼洼开,有什么心事慢慢讲来……”也许他们一辈子也不会在一起,但他们的希望却是一致的。

除了爱情,我们也必然会被小说的人物性格、品质所感染。艰苦环境下孙少平毅然选择求学,用知识武装自己;在历史变迁中田福堂等人一味地追求名声,以“阿Q胜利法”麻醉自己;金光亮、金光明等兄弟在摘除地主阶级的帽子后开始奋斗的故事……小说中每个人物都是活灵活现的,在时代进步的过程中,只有奋斗者才能摆脱贫穷,只有无畏者才能面对挫折,只有乐观者才能不断前进……

如果仅把这本书当作小说来看,未尝又不是片面呢?这本书让人读来倍感真实,除了作者笔触的细腻,更有社会环境的渲染。1959年自然灾害下人们的无力,1976年周总理逝去时人们的哀悼,1978年改革开放时人们的不同声音……一切都是真实可靠的。在这种大背景下,我们很难不精明,但还有一点,那就是爱国的情怀。因为我们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在读这篇巨作时才会体味到丰收的喜悦与贫困的难堪。这本书对艺术素养有着很棒的诠释,更难得可贵的是,对时代背景的渲染与描写,让我们读完之后,深深体会到那片土地上信天游的魅力。

血与光,是从现在与未来而言的。现在的我们要像少安他一样,不怕苦,顺应时代的潮流,才能迎接美好的光明。血与光,对我们当代人来说,正是一次契机,只有付出痛苦与血,方能无畏地前进。

联想当下,疫情仍是严重,我们也为此付出血的教训,但情况正逐步好转。我始终相信,前方就是光的方向。

“野火烧不尽,冰雪压不垮,革命人,一代接一代……”

我心底有猛虎在细嗅蔷薇

——浅谈米兰·昆德拉《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江苏省天一中学模拟两会社团   王若兮

面对生命的负重,崇高与媚俗,我们该如何回应?是郑重以待、负重前行,还是轻盈化解、一笑而过?这是昆德拉抛出的问题。看似昆德拉给出了回答——

最沉重的负担,同时也成了最强盛生命的影像,负担越重,我们的生命越贴近大地,他就会越真切实在;相反,当负担完全消失,人就会变得比空气还轻,就会飘起来,就会远离大地和地上的生命,人也就只是一个半真的存在,其运动也就变得自由而没有意义。

不过有趣的是,此番话不是结论,反而作为叙事前提给出,好像暗示了谁们一生的结局。于是在另一个层面上,昆德拉又并没有给出答案。

 

书中的轻与重

情节围绕着托马斯、特蕾莎、萨比娜三人展开。

萨比娜的轻

萨比娜作为轻的极端人物出现。她以一个前卫画家的身份入局,成为托马斯的情人,可在之后又背叛、抛弃了他。她在祖国战争期间以情怀为名高价卖出并不得意的作品。在个人情感和家国情怀上,她展现出绝对的轻,甚至是轻浮,也展现出全然的反叛和反对媚俗。对于崇高的不屑是托马斯最初从她身上获得轻松自在的源泉。

特蕾莎的重

于萨比娜形成天平的两端,特蕾莎象征着极致的重。这份重量最初由她的母亲从灵与肉中带来——母亲在家赤身裸体行走,在特蕾莎为其拉上窗帘后嗤笑;又对于特蕾莎关上浴室的门放声大骂。特蕾莎生长于粗鄙的、没有隐私的泥沼之中,于是出人头地、摆脱原生家庭的阴影深深埋藏在心。她时常定定地站在镜子前,赤身裸体,渴望从这一具和母亲如此相似的肉体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灵魂。因而她的一生向着出人头地(媚俗)负重前行。

托马斯的轻与重

作者首先用奇妙的叙事节奏展现了不同女人在其心中的轻与重——“ 他和他妻子共同生活不到两年,生了一个孩子。”短短一句话以极快的节奏一笔带过托马斯与前妻的所有交集,显示她的轻;但在特蕾莎忍受不了嫉妒之苦独自回家后,却用整整三页的笔墨描写托马斯的心理活动,最终做出回去找她的决定,而且“ESmSSSein”(非如此不可!),体现了特蕾莎在其生命中的重。

同时托马斯对轻与重的态度与“灵与肉”与“媚俗与崇高”脱不了干系。灵为重,为媚俗;肉为轻,为崇高。

遇见特蕾莎之前的托马斯游走在情人之间,以固定而玄妙的节奏做到了既不过于亲密也不过与热情。以不在一张床上过夜作为将关系止于“肉”,而不至于渗入“灵”作为标准。他追求自由、轻松的单身汉生活,过着不被情爱拖累的日子,以异于常人、不媚俗而自居。

遇见特蕾莎之后,却将其视作“一个被放在树腊涂覆的草筐里的孩子,顺水漂来他的床榻之岸”,奉上了爱情与“灵”,并为证明他的爱情而结了婚。特蕾莎用自己灵魂之中的“重”将其拉下云端,让其完成了从轻到重思维蜕变。有趣的是,和特蕾莎一起之后的日子里,托马斯从令人尊敬的医生一步步滑向了卡车司机,最后成了一名玻璃匠。完成了另一重意义上从重到轻的蜕变。

出人意料的媚俗与崇高

文中昆德拉出人意料地将重与灵与媚俗相对应。这与我们所熟识的灵魂纯净轻盈、不染尘俗大相径庭。

或许有这样一种解释——我们自以为的反叛、逆流而行,不过是另一维度的媚俗。而“媚俗”二字也不必看作天然的贬义词,毕竟本就在尘世中行走,又怎可能全然不媚俗呢?

当然更有可能,答案深埋于我还远谈及不了的深渊,等待着。

 

联想——面对这场沉重的战役,我们应当如何回应?

某公众号在疫情期间曾出过一篇文章。从“云监工”给挖掘机起名“小黄”“小粉”说起,谈到万千成年人自称“宝宝”,又谈到了如今并不罕见的巨婴现象。由此得出结论,“小黄”“小粉”是全社会幼稚化、低龄化的缩写,从而呼吁大众成长,以稳重成熟的姿态面对疫情,负重前行。

姑且不论能否以轻盈姿态化解苦难,低幼和轻盈是否在其中被混淆了?何为幼稚?面对现实的苦难摆出回避的姿态,执意闭起眼睛,推卸责任才是幼稚。那何为轻盈?苦难当头一记呵棒,我却用太极回转乾坤,这才是轻盈。而“小黄”“小粉”体现的恰恰是“云监工”对“中国速度”的信任和放心。

那面对苦难,我们能以“轻”处之么?我当然认同疫情可以翻页,民族记忆不能翻篇。我当然也并不认同以所谓“洒脱”姿态大谈“与我无关”。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当然都与我有关。但这里探讨的轻盈,更是一种积极应战的心态,一项选择放心的权利。我们对于战疫的胜利有无信心?我们对于自己受到的保护是否放心?如果回答都是肯定的,那我们才有可能卸下心头重负,淡然处之的可能性。

或重或轻,何妨?我心底有猛虎在细嗅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