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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自然与宁静中的续发展——人与自然的和谐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清澈的河水渐渐变成了“黑水沟”、“废水池”，大江大湖开始惊呼治理。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蔚蓝如海纯白似棉的晴天渐渐变少，似乎总有一层挥之不去的纱雾笼罩着喧嚣的城镇。也不知什么时候起，高速公路、高楼大厦占据了林地、农田，鱼儿不见了，飞鸟变少了，“蛙声一片”成了童话里的故事。人们终于感悟，“人类对大自然的每一次胜利，大自然都要给予惩罚。”终于，巴西《里约热内卢宣言》传出了一个声音：“关注可持续发展”。“我们只拥有一个地球，人与自然的和谐是人类生存与发展的基础”成了教科书的基本理念。
我曾一遍又一遍地对学生们重复着“保护地球、关注环境”的基本理念，我一届又一届地教育孩子们要培养和发展“生态道德”，但那不过是搜集资料、照本宣读而已。当我终于有机会走出国门，我才真正感受了什么叫人与自然的和谐，什么叫生态道德。我一次又一次地想起恩格斯的著名论断：“我们不要过分陶醉于对自然界的胜利，对于每一次这样的胜利，自然界都加倍报复了我们。”
（一）最美的底色——蓝与白
97年 ，我赴澳大利亚短期考察。因为久居人口稠密的苏南地区，习惯了熙熙攘攘的嘈杂，刚到悉尼，似乎一切都变了，天空那么纯净，蓝的那么浓，白的那么纯，我由衷地感叹，自然之美才是真正的美。我一次次按下快门，就为了蓝天白云。每天早上起来，打开窗户，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蓝与白组合的天空。朵朵白云漂浮在蔚蓝的底色之下，不断组合变幻着图案，仰望天空只觉得心旷神怡，拿起相机，任何一个角度，底色总是蔚蓝、纯白，我一次次地陶醉于这最浓最纯的蓝、白之间。我一次次地幻想着，倘如那一天，苏南的天空也变得如此之蓝，如此之纯，那该多好。
（二）抹不掉的印记——绿、绿、绿
98年参加中国中学校长代表团考察欧洲基础教育。作为地理教师，我早已熟知，温带海洋性气候滋润了欧洲大陆，肥沃的平原更为森林和牧草的生长提供了良好条件。各种媒体早已将绿色大陆给了我们视觉上的印象，但那毕竟是间接的。当我踏上欧洲大陆，对柏林、波恩、波茨坦、巴黎、布鲁塞尔等城市、学校的考察，我开始惊叹了，城市乎，农村乎？树在城中还是城在林中。为什么空气那么清新，因为有了这么一片一片绿色的肺叶；为什么地面那么洁净，因为几乎不见裸露的土壤。远眺着成片的奶牛悠然在广袤的草地上游动，犹如在观看活的油画，我想艺术家的灵感大约就在这种情景中萌发，于是才有了罗浮宫那些经典之作。走进莱茵河公园，望着无际的绿地，成片的鲜花，我在想，人的素质是需要环境熏陶的。倘若这绿的追求成了全人类的行动，那世界必将更加安祥、平和。
（三）忘不掉的警语——动物与人同等地位
在澳大利亚珀斯，一位朋友告诉了我们这样一个故事，一位亚裔人在珀斯天鹅湖边嬉耍黑天鹅，折断了一只天鹅的翅膀，不仅激怒了当地人，还被政府判刑。因为在澳大利亚有这么一个人与动物相处的理念——动物与人同等地位。在高速公路的许多地方，都有明显的标志告诉你，这儿有动物出没，请减速慢行。漫步海滨，常见海鸥与人群共处。澳大利亚西海岸的珀斯城市高低起伏，海在城外，市内被天鹅湖一分为二。天鹅湖真有天鹅，而且是黑天鹅。自然界的事物一旦染上黑字立即神秘高贵，黑郁金香、安娜的那袭黑裙……蓝蓝的湖上游荡着成群的黑天鹅对异国他乡人无疑有着强大的诱惑。我在朋友的陪同下也游览了天鹅湖。进公园前，朋友特意买了几袋面包，他告诉我，天鹅会向你讨食的，走到湖边，我稍一做动作，许多远处的天鹅与好多我叫不上名字的鸟类，箭似地向湖边游来，稍顷，一群黑色的天鹅围在了我的身边，摇摇摆摆走路，显得那么憨态，挤挤擦擦乞食又显得那么灵性。处在天鹅的包围之中真有飘飘然之感，被称之为“至尊”的天鹅竟这么多、这么近的触手可及，这何止是人之喂鹅，分明是人与鹅的对话。
在欧洲的几乎每一个广场，都可见成群、成片的鸽子，或徜徉于人群之中，或飞翔于广场之上。在巴黎圣母院，常可见一些年长的老人带着幼小的儿童，拿着一桶玉米之类的食物，在阳光下招呼着鸽群，用爱的目光端祥着鸽群进食，而儿童就在这种过程中形成对动物的爱心。细问之，每日到广场义务喂食已成了这些老人的生活内容之一，面对着这些白发老人热爱生灵的自觉行动，我们怎能不感受人性之中善良本性的奔涌。当鸽群与人类这么亲密相处的时候，人性的另一面——动物的野性难道还不能抑止吗？
（四）心灵深处的震撼——都市中的宁静
初访欧洲回来的人大约都会有这样的感觉：欧洲到处静悄悄。从地域上来说，欧洲不大，但人口密度较大，城市人口密度更大。从汽车的数量来说，绝对是每日车如潮涌。从经济的发展水平来说，欧洲总体上比较繁华，而一些名城又因灿烂的文化和众多的名胜吸引了无数不同肤色的人交汇，于是，欧洲的城市更显得人多车多。但就是这些人满为患的都市之中，却使我们这些习惯了嘈杂的人，常有一种突然之间陷入安谧和寂静的感觉。在公共场所，我们常为自己不自觉的嗓音引起外国人注目而惭愧。
我敢说，法国的灵魂是巴黎。朱自清曾说过：法兰西人的身上都有一根雅骨。而巴黎则是诗，是画，是时装，是香水，这里有举世闻名的艾菲尔铁塔，有精美绝伦的凡尔塞宫，有世界上最方便的地铁，有巴尔扎克、伏尔泰……，走进巴黎，漫步街头，在满街咖啡香味中，观赏偎依缠绵的法兰西情侣，感受的是法国人的浪漫。走进卢浮宫，40万件艺术精品展示的是浩瀚的世界文明。瞻仰先贤祠，面对着卢梭、雨果、居里夫人，伟大而崇高的冲击使“崇尚精神”的价值观油然而生。但无论是在人如潮涌的车站还是在卢浮宫欣赏《蒙娜丽莎》油画的人群中，你几乎听不见吵闹声，更听不见大声吆喝，一切都显得那么有序，那么安静，似乎一切都在悄悄进行之中。这使我们这些习惯了大声喧哗，习惯了旁若无人兴奋交谈的人深深感受了这种宁静的无穷韵味。
在去美国的飞机上，我们再次读懂了这种已沉淀在公民血液中的素质——在公共场所应该有的宁静。走进飞机，已坐在我旁边位置上的一对美国母子看见我坐下给予的是微笑。在这种微笑中，感受的是友好和人性。母子二人每人手中都是一本书，坐在那儿静静地看着书，10多个小时的飞行中，母亲常常抬起头，深情地看着儿子，充满了慈爱，儿子也常抬头看看母亲，悄悄说上几句，二人更多的是目光的交流与表情的交流。
在许多公共场所，我一次次地感受着这种有序与宁静中所体现的公民素质。我想，我们的德育是否应该走进孩子们的生活，从这些小事抓起，让我们的孩子们形成这种基本的但又是高尚的素质，并让我们的公共场所也变得静谧一些，让我们的生活显得更高尚一些。

二、关注人的终身发展——世界视野中的基础教育
当世界奥林匹克中学生的奖牌一次次被中国学生捧走的时候，我们无比自豪，××中学的金牌策略吸引了无数重点中学的目光，我们一次又一次加强了“双基”教育的力度。当世界诺贝尔奖一年年颁发却与我们无缘时，我们又深感沉重，深深反思，一次次开始了研究与探索的实践。我们彷徨于东西方文化之间不知所措，我们争论于教育理想与教育现实之间不知所云。谁强谁弱，理论家与实践者之间产生了巨大的分歧。该如何做？该如何走？我们陷于沉思与选择之中。
当我一次次走出国门，当我对比了国内外许多学校之后，一个重要的思想开始形成：全球化已成为一种世界潮流，国际化已变得非常具体。交往、合作、分享人类文明已成为全世界的共同呼声，教育也不能例外。二十一世纪最好的教育应该是集不同文化背景教育优点于一身的教育。我们有自己的长处和特点，这些应该予以发扬和光大，但西方教育的一些优秀理念也应该成为我们的教育行为。
（一）教育是未来的钥匙
在中国驻德国大使馆教育处，一等秘书姜峰同志对我们说，教育从来就不是孤立的，德国民族每一次遇到困难时，首先想到的是教育，拿破仑占领欧洲时，普鲁士大力发展教育，洪堡大学从此诞生。二战结束，德国惊呼“教育危机”，1/3的大学诞生于60~70年代。20世纪90年代，德国的机械国际市场在逐渐失去，德国人又一次惊呼“教育危机”。97年11月5日联邦德国总统赫尔佐克发表长篇电视讲话，强调“教育是德国在下世纪知识社会中立足之本,教育应成为德国全国的‘主题’(Megathema)”。
97年4月26日赫尔佐克在柏林发表讲话时说“教育必须成为我们社会的中心话题，教育是未来的钥匙”，我们需要很多新的洪堡。
我们是否可以说，人类近现代社会的发展呈现着一种波浪式起伏的轨迹，而科学技术是每一次发展波峰的决定性动力。教育则是推动科学技术发展的决定性因素，教育的发达必然使一个国家在世界经济发展的周期内赢得主动与领先。
我们十分高兴的看到，改革开放以来，教育的战略地位正在不断地强化。“科教兴国”已成为全国的主题。而苏南——作为全国经济发达的地区，在90年初就启动教育现代化工程，在进入新世纪，又以课程改革在深化着教育现代化。我们完全可以相信，这种教育的超前发展，必然促进经济社会的全面发展。
（二）“关键能力”与“素质教育”
从世界各国基础教育课程改革的走向来看，无论东方还是西方，都在向一个方向聚焦，那就是：关注学生的终身发展，为学生全面的、和谐的、可持续的发展奠定基础。1996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21世纪教育委员会发表了题为《教育——财富蕴藏其中》的报告。报告认为教育必须围绕四种基本的学习能力来重新设计、重新组织。这被称为教育的四大支柱是：学会认知、学会做事、学会共同生活、学会生存。
在德国考察期间，我们多次在介绍中听到了“关键能力”、“民族能力”的提法。姜峰同志对我们介绍说，德国教育既强调基础的东西，但同时更强调“关键能力”的培养，所谓“关键能力”包含团队精神、交际能力、跨文化的交往能力、宽容能力等等。赫尔佐克总统则认为：中小学是人生中一个重要的基础阶段，它对塑造人格起决定性作用，它决定一个人未来的方向。他强调基础教育要注意“宽基础、责任心和培养冒险精神”。他强调“要改革教学计划、课堂教育形式、特别是改革教科书和校外教育活动，以此鼓励青少年的幻想、创造性、主动性、独立和冒险精神，鼓励他们乐于超越常规。”
德国巴伐利亚州将“关键能力”教育引入初中教育阶段。这项实验中“关键能力”包括解决问题能力、自学能力、思考能力、参与活动的积极性和应具有的责任感。
虽然对“关键能力”的理解和解释并不全部一致，但我们可以看到，它的实质是关注人的可持续发展。这与我们的“素质教育”无异是异曲同工。
基础教育是每一个人走向社会、走向生活的通行证，它是人生的起点而非终点。因而培养与发展学生自主思考并具有规划人生发展的能力，培养终身学习的愿望和能力，奠定终身发展必备的基础知识、基本技能、基本态度、基本方法应该成为我们基础教育的价值追求。让每一个孩子的个性和特长都得到最大限度的发展，让每一个孩子喜欢校园生活，在校园生活中感受成长、成功的喜悦应该成为我们每一个教育工作者的自觉行动。
（三）孩子们的权力
在德国澳托·魁纳高级中学，在校长汉斯·乔治科奇的陪同下，我们参观了学校正在进行的主题活动——“世界上的孩子”。我们看到在各个教室里，孩子们都在忙碌着，有的在讨论，有的在写汇报论文，有的在整理各种服装。我们参与了正在绘制“世界上孩子们的生活”彩图的一个小组的活动，学生向我们问了许多关于中国的问题，我们都很轻松地回答了。但当一个孩子问我们“中国的孩子在学校有哪些权利？”时，我们显得那么迟疑。好多年过去了，“中国的孩子在学校里有哪些权利？”这个问题还常常萦绕在耳中。
我们的孩子有哪些权力？传统的中国文化，使我们的孩子浸润在听话的熏陶之中，“做乖孩子”已极大的影响了孩子们的“问题意识”和创新思维。而应试教育的影响更是从基础上剥夺了孩子们思考生活、理解生活、走向生活的权力。我们的孩子从小就背上了“应试”的义务，痛苦地生活在“应试”的文化之中。北京师范大学肖川教授说“在我们的教育中，最严重的问题，在我看来，就是我们的教育过早、过多地给予孩子们社会的规范、纪律的约束和强求一律的认同”。
当新课程的钟声已敲响的时候，我想，我们每一个教育工作者是不是应该时刻高扬一面大写着“人”字的旗帜，深刻认识每一位学生都是有自由意志和人格尊严的、具体的、现实的、有差异的个体。时刻提醒自己：我尊重孩子们的权力了吗？
（四）人需盐份，但不能叫人直接吃盐。
98年在中国驻德国使馆教育处，一等秘书姜峰同志在对比中德教育情况时，曾说了这么一段深刻的话，“基础教育是塑造人格、个性，从而整体上塑造民族形象的教育，所谓人格的培养，必须在教育活动中强调渗透，犹如人需要盐份一样，但决不能叫人直接吃盐。”“不能叫人直接吃盐”，蕴含了多么深刻的教育哲理。
在我们现实的教育中，我们相信，决没有一个优秀教师会刻意让学生“直接吃盐”，但的确有许多优秀教师在不知不觉中做着“让学生直接吃盐”的事，甚至不断重复着“直接吃盐”的教育行为，更可怕的是，有些学校、有些教师，因为没有认识自己的教育行为实质上属于“直接吃盐”，因而仍津津乐道于自己组织的种种形式主义的活动，陶醉于轰轰烈烈活动后的颁奖之中。原因何在呢？因为传统的课程理念关注的是教育的结果（做了什么事，出了什么成绩），而忽视了教育过程对学生发展的深刻影响；传统理念关注着知识目标的达成度，忽视了应该与知识同步发展的能力、人格的发展；传统理念关注的仅仅是“标准”的达成度，忽视了人的差异性。
当我们反思我们的教育行为时，我们已经看到了“直接吃盐”的严重后果。为什么我们有些老师对孩子们的学习倾注了巨大的热情，也付出了艰辛的劳动，但反而成为不太受学生欢迎的老师？为什么我们精心设计了一个又一个主题教育活动，并把活动组织得如此轰轰烈烈但收效甚微？答案是肯定的，因为我们没有改变“直接吃盐”的方式。
（五）“项目研究”与“研究性学习”
在法国、德国考察时，我们发现，德、法二国的中小学都有一种称之为“项目研究”的课程，甚至幼儿园也有类似的课程。在巴黎久负盛名的圣·路易中学，我们较为深入地了解了“项目研究”的开设情况。校长拉菲先生介绍了他们的“个人智慧启蒙工程”（即项目研究），98年的主题是“宇宙与空间”，在该主题下学生选择小的课题，进行探索性研究。大致做法为：找资料——做实验，咨询专家（电话、访问、因特网等）——产生创造性（学生意义上的创造），在这一过程中，既有知识的学习，更有公民意识、集体意识、科学意识的培养。这种项目性研究一般三人为一组，课时占总课时的10~20%，整个过程分为二个阶段：第一阶段由教师参与指导，根据学生的“研究”成果，组织口头表述性研讨；第二阶段由学生自己选择题目，自己做实验，自己组织口头表述性报告。法国教育部教学司副司长阿贝加西先生更从宏观上介绍了法国如何解决中学灌输知识量大、能力不够的问题，其中也介绍了综合性课程——主题教学法的具体做法。
欧洲的考察给了我们深刻的启示，教育决不仅是知识的传授，更不是教科书知识的传授，它应该给予学生一种学习的方法与实践的能力，而这种带着问题去进行学习、探索的“项目研究”刻意培养的就是一种方法，而在这种研究的过程中又渗透着许多素质目标（如团队意识、科学态度、信息处理能力、关注自然的态度、关注社会的责任感等等）的达成，从小进行这种真正意义上的综合性实践活动，无疑为人的综合素质的发展奠定了可持续发展的基础。
从99年开始，我国高中课程中出现了“研究性学习”，这种新型课程的开设，既借鉴了发达国家的课程理念，也反映了我国素质教育深入的理念，更深层次上，它冲击和更新着我们积淀甚深的“学科本位”的课程理念。
（六）卓越决不是一种表现形式
在德国对莱森中学（完全中学）、赫尔澳特中学（实科中学）、沃托·魁纳中学等几所不同类型学校的考察，听了麦彻勒校长、斯泰因卡布校长、汉斯·乔治科奇校长、柏林市教育局长托马斯先生、黑森州教育局顾问施密特先生、中国驻德国大使馆教育处一等秘书姜峰、二秘刘同兰等人的介绍，我对德国的学制结构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大约为以下结构：

在听取介绍中，我们了解到，在某种程度上完全中学有点类似我们的重点中学，经过定向阶段的观察，优秀学生由老师（班主任、校长等）推荐进入完全中学，课程设置上比其它学校提高加深，完全中学学生全部直升大学，而其它学校学生则接受双轨制教育（即同时接受职业技术教育）。但柏林市教育局局长托马斯先生的一番话引起了我们深深的思考：学生在基础学校毕业后经过定向阶段的学习、观察，一般由班主任写建议书，由家长决定上哪一类中学，但家长并不是以上完全中学为荣，而是根据子女该上什么学校就上什么学校。这样的文化理念与我们过于强烈的“望子成龙”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重点中学）的东方文化形成了巨大的差异。
我想，承认孩子的差异，选择最合适的教育，并让每一个孩子的长处发展到极致，这样的教育应该是最成功的教育。社会有不同层次的需求，教育就应该有不同形式的培养目标和实施模式，倘若这样，我们的孩子还不能拥有最成功的人生经历，社会各行各业还不能蓬勃发展吗？
（七）家长会议这样开
坐在学校的礼堂里，听校长介绍学校的功绩，介绍学校的办学条件或许还有一些教育理念，大会后坐在自己孩子上课的座位上，听班主任逐一剖析学生的种种不足，间或还有一些点名的不良行为的“点评”（此时该生家长满脸通红，默默垂头），然后是班主任的“谆谆教诲”和要求家长落实的“行动纲领”，班主任报告完毕，分发各位家长想看又不想看的“成绩龙虎榜”（此时家长表情“阴晴雨雪”），这大约是沿袭已久的许多中国学校家长会议的大致模式。
在美国马里兰州蒙哥马利郡教育委员会，一位负责公共关系的官员告诉我们，每所学校都要成立家长委员会（委员具有很广泛的代表性，一般在70人左右），家长委员会参与学校许多工作，如学校课程的开设必须征求家长的意见，并组织家长对科目的确定进行讨论。郡教育委员会每月有二次正式的家长听证会议，会议对公众开放，有时还有电视转播，家长有权对学校的预算、各项规定提出意见，家长的投诉信可以复印并在会议散发、讨论。对每月家长100多封来信学校必须予以逐一回答。
我想，帮助孩子发展并促使每一位孩子走向成功是学校和家长的共同责任和愿望，从教育的目的来看，家长和老师应该是伙伴，从孩子的发展来看，家长和老师都是影响孩子成长的关键因素，如何使家长会变成一种沟通会，如何确立“家长是学校管理的参与者，家长是老师的合作伙伴”的新理念，使家长会在“尊重、平等、合作”的原则基础上，达到一种发现学校存在的若干问题，发现家长教育孩子尚存在的若干问题，并努力达成“一切为了孩子的发展”的操作模式，那我们的学校必将赢得更多家长的关爱和向往。我们的家长会议将成为广大家长期盼的参与性活动。
（八）以前课本就是世界，现在世界就是课本。
98年10月1日，在中国驻德国使馆教育处，德国黑森州原柏尔中学校长艾德加·施密特先生在向我们介绍德国基础教育时说：经济的全球化对教育是很大的挑战，过去课本就是世界，现在世界就是课本。应该把世界上正在产生的种种问题（如艾滋病、环境变化等）变成我们的教学内容。
经济的全球化正在深刻影响着我们的一些教育理念。现代人不仅要传承和发扬民族文化，更要能进行不同文化之间的交流、合作，分享文明成果。在考察中，我们看到，许多国家都十分重视鼓励学生参与和提高国际意识，加强国际理解教育。在法国巴黎拉辛中学，副校长乔治先生向我们介绍，该校从70年代起就开设中文，现在在校生中选学中文的有100多人，目前已开设英、德、西班牙、意大利、俄、日等外国语言11种。拉辛先生说，掌握多种语言可以更好地使学生走向世界。
我们平时经常说“我们的孩子基础知识扎实”，但实际情况是“书本基础知识扎实”。长期“学科本位”的课程理念，使我们的孩子视野不够宽，与社会生产、现实生活联系不够多，对自然、社会的体验更少，因而情感、价值观、能力等等没有与知识量同步增长，妨碍了我们孩子的可持续发展。
在欧洲、美国的考察，我有这样强烈的印象——“什么都要钱”（如到处需小费），但另一种现象又给了我们很深的印象——许多不要钱（艺术馆、博物馆、科技活动中心、植物园等等对中小学免费或优惠开放），许多社区教育资源为孩子的学习和发展提供了最佳的“世界知识”。在俄罗斯，所有的影剧院、音乐厅、博物馆、美术馆等场所都对中小学生大开绿灯，实行免票或票价优惠制度。俄罗斯音乐的圣殿——莫斯科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大厅，每月都举办一场儿童专场音乐启蒙和欣赏演出，几大著名交响乐团轮流上演，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首席大提琴手等著名演奏家亲自配合讲解员为孩子们示范，着装整齐的孩子们专注地聆听音乐，感受着音乐的美。这些都使我们深刻认识到 教育决不仅仅发生在学校，孩子的发展需要全社会的关怀和世界文明、民族文化的熏陶。
网络技术的发展，更使孩子走向世界，把“世界作为课本”真正成为一种现实。在巴黎的普尔捷计算机实验中学，美国马里兰州的蒙哥马利学院，我们都听到学校介绍，孩子们都有自己的网址，学校有“空中学院”，孩子们通过网络可以了解世界的许多情况。
伴随着新课程改革的步伐，如何更加注重国际理解教育和多元文化的教育，拓展每一个学生的国际视野，大大加强“课本世界”与“生活世界”的联系应该是我们教育十分关注的一个重要课题。